今天我打翻了牛奶,第一次学会了反抗。
他的鞭子落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这不是奖励,这是惩戒
一
我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一双狐狸眼勾得人晕头转向。

或许是我美得太过张扬,学校里的人都不怎么待见我。
但我不和他们打交道,除了漂亮没有别的缺点,他们只能在背地里议论我。
这暂时的平静是在大二的某一天晚上被打破的。
那天是周末,我照例是要去唐先生的别墅的,结果在公交车站遇到了禾西,我的追求者之一。他好像喝了酒,不像平时跟我说话那样温和,他一把把我拽进怀里,扭扭捏捏说了好些情话。
他鼻息间酒精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熏的我有些想吐,我挣开他的禁锢,急匆匆的上了公交车。
结果还是迟了到,唐先生靠在沙发上,显然已经洗好了澡,真丝睡袍松垮垮的挂在精干的身躯上。
唐先生保养的极好,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倒是给他添置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他光是坐在那里,你就能感受到他所带来的那份威慑力。
相较之下,唐先生过分俊俏的脸蛋倒成了次要。
唐先生抬眼看向我,并不说话。
我脱下衣服,慢慢朝他爬了过去。
唐先生挑起我的长发轻轻嗅了嗅,缓缓开口:“春丽,你不乖哦。”
那天唐先生下手狠了些,本该给我喝的牛奶从头顶倾泻而下,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下身撕裂的疼。
唐先生发了善心,让司机送我回学校,还特别嘱咐要“送我到校门口”。
我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直到我扶着腿从明黄色的跑车下来的照片被贴到了学校贴吧,我才不得不佩服唐先生的高明。
为什么用从没开过的颜色鲜艳的跑车送我到校门口,为什么头发半白的司机亲昵的搀扶我,为什么是那一天下了狠手让我走不了路,一步一步,都是局,是他宣誓主权的手段。

我看着被贴到公告栏的照片,姓李的司机看向镜头,在笑,在挑衅我。
如果我是唐先生的女儿,我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如果我是他的情人,我可以娇嗔着撒泼。
但我什么都不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像小狗撒尿一样宣誓主权,既幼稚又高明。
第二天,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计算机2班的春丽被一个开跑车的老头子包养了。
于我而言,日子还是照常的过,甚至要比以前好过些,不必再费心去应付各式各样的追求者,不必再被他们纠缠。
当然,禾西是个例外。
比如我现在就被他堵在宿舍楼下,“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吧,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我笑着回答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呢?我和你很熟吗?你很了解我吗?”说完我就转身要上楼。
禾西在我身后喊我的名字“春丽儿”,京圈少爷叫人带着装腔作势的儿化音,叫小狗似的。
事实也是如此,他跟我讲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家以前养了条狗也叫春丽儿。”
很有趣的搭讪方式,我立马就记住了这个男人的名字:禾西。
这会儿他还在“春丽儿”、“春丽儿”的叫着,我觉得烦心。
“等你搞到老头子那么多钱再来找我吧。”我冲着他吼。
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悻悻而去。
这是个有效但不明智的方法,这番拜金的言论被有心人听了去,发在学校贴吧,更加坐实了我被包养的事实。
二
我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要糟,事态渐渐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们对我的攻击已经不止于私下议论了,路过扎堆的男生的时候他们会露出下流的笑容,然后说:“包你一晚多少钱啊?我们可比老头子强多了哈哈。”
又或者是把胆小怕事的男生往我身上推。
抓我的胸部和臀部已经成了大冒险中的一部分。
另一边,网上的舆论压力也越来越大,以ID名字叫“婊子春丽去死”为首的水军攻陷了学校论坛和贴吧,他们买下了词条,成功把我顶上了热搜。
一时间,说我败坏风气要开除我的言论充斥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导员找到我,让我先回家避避风头。
我说再考虑考虑,并不是有多喜欢这个学校,而是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八岁的时候就被我的父母卖给唐先生了,没有家可回。
唐先生那里只不过是他的玩乐场,倒也不是不能去,只不过是我不愿意去。
毕竟我现在的处境是他一手造成的。
我边走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的奖学金还能撑一段时间,要不找个出租屋待着?还是出去找个兼职?
我太过专注于思考,完全没注意到一盆脏水从教学楼下泼了下来。
我被泼了个正着,抬头时泼水的人已经不见了,尖锐的笑声回荡在走廊。
我从地上捡起被浇得黑了屏的手机,甩了甩,继续朝宿舍走去。
走到宿舍楼下,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的水泥地上积了一堆杂物,我的其中一个室友正举着我的电脑要往下丢。
我盯着她。
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室友脸上写着尴尬,她身上穿着我的外套。一米五的她穿着一米七的我的外套,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举着电脑的那一个挑衅的看着我,扬了扬眉,双手一松,电脑应声落地,那是我的国家奖学金。
还没完,她们把我的贴身衣物也丢了下来,白的黑的扑闪着蕾丝边的小翅膀飞了下来。
“果然是婊子,内衣都这么骚。”
“是啊是啊,赶快去洗手,万一有什么病毒呢。”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我就那样,熟练地当着她们的面把湿掉的衣服脱下,换上我的“战袍”。我瞥到我的小箱子也被丢了下来,正好身上带了钥匙。
我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伏特加、兰州还有打火机拿了出来。
烈酒很助燃,我拍了拍手,把报废了的手机也丢进了火堆里。
转身离去。
背后,无数人举着手机拍我清凉的背影,我光着脚走得摇曳生姿,不让她们失望。
三
我还没有想好去哪,我身上什么都没带,没有手机没有现金,但是我并不怕,办法总比困难多。更何况,总有人比我自己更希望我活下来。
天渐渐黑了下来,微风携着细雨在路灯下飞舞。
很冷。
“嘀——”
两道不怀好意的车灯照在我的身体上,仿佛要将我看个透。
“春丽儿,真的是你啊。”
禾西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句:“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我把脸埋在他的卫衣里,蹭了蹭他的胸脯,没说话。
“别这样……”他轻轻把我往外推了推。
“你那天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蹭一点给你。”我冲他狡黠的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我指的是他醉酒的那天晚上,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我打断了。
“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
我松开了他,用手指了指他的呢子大衣。
他顺从的把外套递给了我,我用手捏了捏车前的银色小人儿,“走吧。”
“去哪?”禾西看着我自顾自地拉开门坐进了副驾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去你家啊,”我接着说,“你现在可比老头子有钱多了。”我点了点他方向盘中间的车标。
禾西没接话。
我盘腿坐在副驾驶座上,摆弄着胸前的白色蝴蝶结。
禾西冷着脸连闯了四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带我回了他的公寓。
禾西一到公寓就把被我头发弄湿的卫衣脱了下来,他赤裸着半身径直走向了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他背对着我说:“你先去浴室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然后关上了门。
我美美的泡了个澡,等我洗好出来的时候,禾西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了,穿的整整齐齐的,坐的也端端正正。
挺像那么一回事。
“帮我吹头发。”
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别过了脸。
“你怎么没穿衣服?”
我的笑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我拉过他的手,“快过来。”
我把他拉到洗漱台前,那里挂着一面镜子,镜子很干净,没有一点水渍。
我从镜子里打量着他,像,很像。
我转过身,踮着脚撩起他的刘海,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心下一惊。
他长得和唐先生有七八分像。
禾西抓住我的手腕,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眼神里颇有警告的意味。
“转过去,我帮你吹头发。”
禾西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拨动着我的头发。
温热的风在耳边呼呼吹着,他的手却是冰凉的,触碰到我的耳朵时我浑身一颤。
我轻吟了一声,双手环抱住自己。
显然他也看出了我某处的变化,他把吹风机放到一边,脱下他的T恤,套在了我身上。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气息愈发重了起来。
我喜欢他的身体,年轻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张扬的恰到好处,却并不刻意。
这是我第一次和除唐先生以外的男人靠这么近,他们说的没错,我很有当荡妇的天赋。
我再一次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薄唇轻轻含住他的喉结,灵巧的舌头一点点试探着他的底线。
他仰了仰头,挣开我的吻,却把我整个人按进他的胸间,力度大的像是要把我捏碎,我也毫不示弱,衔住他的敏感点咬了下去。
他放开了我,红着眼睛,克制又隐忍地在我耳边说:“不是现在。”
说完就进了浴室,流水声盖过了我轻笑的声音。
四
第二天早上,我发了烧,整个人晕乎乎的,但我还是敏锐的捕捉到禾西起床的动静,的。
当我还小的时候,总是被唐先生蒙住眼睛绑在椅子上,那时候他总是做些恶趣味,比如把鞭子高高扬起,让我猜它下一刻会落在哪里。
这是个没有胜算的游戏,尽管后来我就练就了极敏锐的听觉,通过鞭子划破两边空气时的微小差别就能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他被我猜中之后总是一愣一愣的,继而转换鞭子落下的位置,带点恼羞成怒地加大力度。我准确度越来越高,他自觉得没趣,就放弃了这个游戏。
事实上唐先生的变化是很大的,我记得年轻时候的他总是乐衷于整些花活。并不像现在看起来那样庄重。
我们年龄相差太多,性欲旺盛的时期也完全错开了。他最想要的时候我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并不能满足他的兽欲,他就做些类似这样的“小游戏”来调解。等我长到青春期,最肆意的年纪,他的欲望已经淡了很多。
我这会儿烧得更加厉害了,在床上哼哼唧唧,禾西在客房门口望了我一会儿,我哑着嗓子问他:“有退烧药吗?”
他瞧着我,没说话。
我把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不受控制的嘟嘟囔囔。
病人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我躺在床上,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禾西才端着药回来。
他把我扶起来,女人的身体本来就柔软,再加上我现在发着热没有力气,靠在禾西肩上就像一团刚蒸好的年糕。
我把脸凑过去贴上他的脸颊,凉凉的。
他的手托住我的下巴,把我往外挪了挪,灌我药。
“我不喝!这个牛奶坏了,好苦。”
我捏着嗓子呜呜咽咽,禾西的耐心和礼貌被我磨得差不多了,重重的把药搁下,一字一句地说:“春丽,你看好,我不是那个老头子。”
我低着头,眯了眯眼睛。
禾西说完就离开了,可怜的门被他摔得闷声响。
我一口气干完了那杯感冒冲剂,躺回了被窝。
又过了几个钟头,禾西过来敲门,停顿了几秒,我听见他深呼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禾西走到我身边,俯下身探了探我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去吃饭吧,我煲了汤。”
“拉我起来,我没力气。”
我伸出一只手,他苦笑了一下,两只手架住我的咯吱窝,把我捧了起来。
“要换个衣服吗?我给你买了衣服。”
“尺码对吗?”
他顺着我的眼神低头看了看,“必须的。”他说。
衣服很合身,就是颜色太粉嫩了,“没想到你还好这口。”我拉下领口,指着内衣上的凯蒂猫打趣他。
“那可不,纯情男大学生。”
“现在这样多可爱,装深情不适合你。”
他挑挑眉,“你倒是始终如一。”
“你下午有课吗?”
“有啊,怎么?”
“翘了,陪我出去玩。”
“陪你出去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就是别人会觉得你很有钱,毕竟我这么漂亮。”
“我还需要他们觉得?”
当然最后他还是陪我去了。我刷着他的卡周旋在各个奢侈品店里,柜姐看着我眼里冒光。
“原来被包养是这种感觉啊,真不错。”我故意提高了音量,继续对柜姐说:“又闲又美又有钱花,丑逼老公还不回家,刷着他的卡包养小白脸。”
此时“小白脸”正插着兜看着我胡说八道,活活气成了小红脸。
我在柜台化了个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挽着我的“小白脸”,商场里的人对我投向羡艳的目光。
“真该让你在床上躺着,现在倒是好得利索,刷我的卡说我是小白脸?”禾西咬牙切齿的说。
我等着他给我开车门,“你不是说不稀罕他们觉得你有钱吗?我稀罕。”
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家那个老头子不给你钱花?”
“可不,白给的。”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唐先生对我从不吝啬,我只是不愿意花他的钱,靠着大大小小的奖学金也能过活。
晚上的时候我摸着黑溜进了禾西的房间,蹑手蹑脚地钻进了他的怀里,禾西半睁着眼睛瞧我,伸展长臂搂住我的腰。
我存心想逗他,就拿指尖去戳他的肚脐,他的手一下子捉住我的手腕,声音松松散散的,“别闹。”
他把下巴抵在我头顶磨了磨,含糊不清地说:“好香。”
“禾西,”我喊他的名字。
“嗯。”这会儿他已经闭上眼睛了,懒洋洋的回应。
“你喜欢谁?”我把腿塞进他两腿间,半压在他身上。
“喜欢春丽。”
他说“春丽”,不是“春丽儿”。
我没和他计较,收回了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凑了上来,鼻尖贴上我的后颈,双腿裹挟着我,手臂贴在我的肚子上。
温顺的像一只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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