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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庞上的风

时间:  2025-02-01   阅读:    作者:  罗伯特·勃莱[美]

  蛾子触须的触觉

  我曾在冰川国家公园坐过的那种合适的岩石,建成了一座石桥,融化的雪水在桥下流过。当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触我的指节,我就睁开眼睛:那是一只蛾子。

  那只蛾子瘦削的腿弯曲,就像是三角叶杨的嫩枝。它的翅膀呈棕黄色,透过干草露出来的草耙柄的那种颜色,但有些部分呈较深的棕色,老人们喜爱的切碎的烟草颜色。那看起来就像是眼睛的圆圈装饰着翅膀。它的绒毛围绕那管状的躯体而飘垂,就像气流围绕飞机的机身而飘流。

  我呼喊一个朋友过来看,然而当她的影子落在我的手上,那只蛾子就飞起来,消失了。我局促不安,开始重新等待。片刻之后,那只蛾子就从我的肩头上降临而下,落在同一个指节上。那只蛾子俯身于自己的触须上面……那长长的探索物触及皮肤。此后很久,皮肤还会感觉到每一次触及。它的翅膀呈锯齿形,有垛口。

  昨夜,我梦见某些朋友和我驱车同行,一辆普利茅斯牌车紧随其后。我说:“哦,哦,这下我们有访客了。”那辆普利茅斯牌车超越而过,那不是警察,而是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车,片刻之后它就猛然转向,一头撞到了树上。那辆车上的人震惊地端坐着。后座上的三位乘客虽然没死,却也一动不动面对着已经驶过的道路。三个人都戴着面具。

  “死亡可以来临!”

  给苏珊·马修斯·阿拉德

  和她的低音提琴

  当音乐家的手指爬上她的提琴的雅各之梯,她的手指毫不匆忙。它们并不是去完成别人撂下的任务,而是同意接受明亮发光的劳动——那是谁提出来的?手指攀登得更高。大合唱说:“死亡并不遥远……死亡可以来临!”男人和女人的嗓音在四面八方大喊:“这是古代法则!”现在我们感到根须的气味,蔓虎刺的气味,那毫无怨言就放弃生命的大群树叶的气味。

  她的手指从手背的房子中出现,仿佛手是自身中的一个生命,有它自己缓慢的欢乐,有它自己居住的小棚屋,在冬夜长久地睡眠。

  现在这位音乐家的手指奔上山路,它们成了坚定跳舞的山羊,放下一只脚,然后又放下另一只,山羊跳跃在很多土地和山峦上面……而聆听的我们,在黄昏时分越过一座山,在黑暗中长久地穿过沼泽,至少看见亮着灯的小屋……

  黑色的螃蟹魔鬼

  海洋在海边礁石上面旋动起来。它退落回去,又重新涌上来,在一个状若星系的漩涡洞上奔涌而过。一只黑色的螃蟹倾斜地爬上海边礁石,就像在阿拉米语言中倾听的魔鬼。

  忽然,我没有结婚,我没有父母,我挥舞黑色的螯钳匆匆越过岩石。我紧紧抓住底部,夜晚的母亲无法撬松我,我独处于自身里面,我喜爱那就像我的一切。我很高兴海兽没来吃掉我,我退到岩石洞中又回来,我在夜里匆匆穿过子宫系统。

  昨夜在我的梦中,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我的耳际低语,说他对我感到沮丧,还说我失去了他的友谊……我多么频繁地醒来,心情沉重,然而我的生活并没有改变。

  废弃农场上的聚会之地

  当我们在黎明时走出去,我们仍能看见牛群踏入长满野草的土路的残迹,还有那农夫继承的面积为75×40英尺的谷仓,而且,正如梭罗所说:“在他前面推动他的一生。”如今谷仓仅仅用来贮存干草,建筑物租了出去。那谷仓类似非洲的某种交易站,当欧洲人隐藏的秘密对自己产生恶果时便被遗弃,没有人能“简单而诚实地描述自己的生活”。

  开拓这片土地的德国人和挪威人闯入土地,忽视苏族印第安人的母爱。如今,移民们退回到自己的家庭《圣经》中,巨大的铰链在他们上面合拢,他们度过一种低劣的睡眠——得不到原谅。他们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们重复又重复套上马具的时刻,试图看看他们怎样匆匆套上马具,他们怎样碰巧扣错了器具。女移民的灵魂穿过干草而高高飘浮,身体残废,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失踪的部位被当成信息送给了某人,就像中世纪的绑架者送回来的那些被砍下的手。

  这是初来的黎明。阳光从载着我们而来的两辆车顶上弹射回来。某种事物结束了,在这里结束了,没有安慰,没有什么好事可说。

  夜里站在樱桃树下

  开花的樱桃粗枝在夜风中摇曳,就像乐队指挥那遵循即将来临的音符的手。一团团花朵弯曲,宽容,把花瓣归还给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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