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铁烧软,把时间烧红,把风烧得呼呼直响。
抡起的铁锤,像一道犀利的闪电,击打在铁砧上,把力打进铁里、把意志打进铁里、把丰收的期翼、连同纵横的风雨也一起打进铁里。
一块铁,被反复烧红、锻打,敲击下的铁屑,那是时间层层脱落的残渣,只剩下纯粹的质地。然后,淬火、回炉,在心的引领下,在铁锤与铁砧的夹击中,渐渐吐出内心的锋芒。
一把刀,一柄锄抑或一件农具的诞生,意味着一场汗水、气血、筋脉、骨头相互协调完美奉献的过程。铁匠用指腹舔了舔锃亮的刀刃:锋利啊!随之又用指头弹了弹刀背,隐隐听到风雷迅走、蛙鼓奏鸣。
打了一辈子利器的老铁匠,最终,被利器所伤,不知何时,岁月已用一把无疼的利刃,把他雕刻得:一身清癯、满脸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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