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多道:“是洛阳李家三公子赠与我。”
洛阳李家三公子——李赦。
宋演闻言目光一亮。
殿中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均目露深意。
这时,上座宋晨忽道:“子星,你莫要辜负了方姑娘的一番情意。”
“是,父亲。”宋子星恭敬答道。
宋演当先举起了酒杯,对上座宋晨恭贺道:“大哥,子星寻得如此佳偶良缘,小弟甚是为你为子星开怀,小弟敬你一杯。”
自宋演后,宋家人一一敬了宋晨及宋子星。
一番觥筹交错后,宋子星看着一旁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花无多道:“我知你心思。”
花无多一怔,忽然涌起一丝愧疚。却听宋子星轻声道:“若兮,你如今让所有人都以为你爱我至深,忧我负了你,给我做足了颜面,即便将来你离我而去,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我不要你,最多落个负心汉薄情郎的恶名。但是,若兮,不要总是想着离开我。”
花无多垂目,低声道:“我何尝不是为了我自己……”
宋子星握紧了她的手。
宋子星与花无多窃窃私语的模样,看在他人眼中甚是恩爱。
自此以后,方若兮大闹国舅婚礼之事便有了另外一个版本的传言。传言中的主角自然由原来的国舅爷刘修,换成了安南将军宋子星。而今所有人都在传,方家与宋家的喜事近了。
第二日一早,花无多方才起身,便开始应接不暇,一件礼物接着一件,这宋家上下,待她实在盛情。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待遇。若然刘修早知道她的身份,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思及此,花无多心中原有的畅快荡然无存。
宋子星诚不欺她,过年时,花无多收压岁钱收到心虚。想想自己与宋家无甚关系,这般收钱实在不好意思,但宋家每个长辈送压岁钱时的理由都让她推却不掉,说这是他们宋家的规矩、习俗、必须的,不收不给面子,不收看不起他们,不收是不对的,总之不许不收。连一旁看着她拿压岁钱时嘴却在抽筋的宋子音都笑她,“妹妹,你还是坦然受之吧,何必这般辛苦,像受了什么折磨一样。”说起来,宋子音虽与她同年,却比她大了三个月,所以,便称花无多为妹妹。
宋子音先前并不清楚她的身份,在她力敌陈东耀救了自己一命后,方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心里明白她与大哥宋子星的又一层关系,对她越发亲近了。在杭州,宋子星不在时,便是宋子音陪着花无多。
在杭州,也曾有些小插曲,因她初到杭州,杭州许多名门闺阁小姐都发了请帖邀她赏曲游园,她多数回绝了,自落了个不易亲近之名。花无多原也不在乎,只是宋子星姑母宋蓝的邀约她不便回绝,毕竟是长辈,便由宋子音带着一同去了。
花无多不喜欢这些人情世故虚与委蛇,但却也不惧。
她与宋子音到了宋蓝所在的范府,宋蓝所嫁之人是昔日宋晨的一个兄弟,但可惜这人早亡,留下一双儿女,宋蓝孤儿寡母一家三口便依托其兄长宋晨的照拂。宋家自来护短,宋晨、宋演两兄弟自幼对这个小妹便很是照顾,如今小妹夫君早亡,更是照顾有加。
范府虽不如总督府大,却也打理得很是精致。宋家在江南名望极高,出身宋家的宋蓝自然也甚得江南这些闺阁名门小姐的喜欢,时常往来于此,办些女子间的游园会。以前,宋子星也常常来探望姑母,据说,宋子星每次出现在范府,这范府往来的美人比府里盛开的花儿还要争奇斗艳。
当宋子音偕花无多出现在范府时,还未进后院,花无多便听到了许多女子的说话声和此起彼伏的笑声。
远远地,花无多听到一人的声音,“一会儿她来了你们这些没正经的丫头可莫要乱说,得罪了她,便也如同得罪了子星,万一他今后再不来见我这个姑母,我可愁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也要凋零了。”
这个声音……花无多蓦地想起了晚宴那日,帘后一女子叫宋子星为宋家小子。原来竟是宋子星的姑母。
另一人便道:“夫人难道也怕那方二小姐不成?”
宋蓝道:“怕倒谈不上,总归井水不犯河水。”
一女子又道:“你们没见那晚大表哥在乎她的模样,怕是天上的月亮星星摘下来给她,也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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