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花无多起了顽劣之心,目光一转,便摘了面纱,突然越墙而出,瞬间站在书生面前,与他面对面了互看了一会儿。见书生瞪着一双牛眼半晌毫无反应,花无多还对他眨了眨眼,不眨还好,这一眨便看书生双眼一翻仰面倒了下去。花无多也吓了一跳,忙探了下书生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不禁有些纳闷地看了一眼书生,想了想,一撇嘴,戴上面纱,逍遥而去。
后来那堵墙下也总是聚满了人,花无多只好换了其他墙跃出去,有时候她刚越墙而出便听到有人喊:“在这边……”可那人话音刚落便已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后来,宋子星加强了将军府四周的守备,墙外再也无人。花无多还是一样地跃进跃出,宋子星也不管。只告诉她,出门一定要与府里的管家知会一声去处,其他的由着她。宋子星的不理不睬甚合她心意。
苏州河畔,微风送爽,杨柳青青,花无多刚到,便看到河畔停泊的一个画舫前立着一人。风过吹起他的衣衫微摆,挺拔的脊背背着光,竟有些寂寥的意味,花无多一步步走近,看到他回身望向了她,她一笑,道:“李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此言一出,便是承认了以前便与李赦相熟了。果然,说出这句话后,她看到李赦并未有任何异样,见她如此坦白,反而豁然一笑。他已知道了。
坐在画舫上,精致的酒菜诱惑着花无多。闻了一下杯中酒,花无多眯起了眼睛,索性去了碍事的面纱,痛快地饮下了一杯。
李赦的目光一滞,虽然很快恢复过来,却仍带了丝若有若无的怅然。
说来奇怪,李赦那日话不是一般的少,幸好酒实在是好,否则花无多也是坐不住的。
临走前,花无多道:“若兮得知李兄此去往北,若兮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李兄方便与否?”
李赦道:“但说无妨。”
她递过一物给李赦,道:“若李兄有机会去京兆之地,烦请李兄将此物带给吴翌。”
李赦未曾犹豫,接过花无多递来的东西,点了点头。
花无多笑道:“谢李兄。”
李赦道:“何必客气,李、方两家是一家,你我是一家人。”
花无多笑着点头。
天黑了,分别前,李赦送她到了初来相约之地,她身上染了酒香,两颊略有嫣红,自画舫跃至河畔时,星光落了她满身。李赦心神有些恍惚,见她远去,对她的背影轻声道:“保重。”
未料想,她竟耳尖地听见了,回身伴着满天星光,对他挥手笑道:“李兄亦保重。”言罢转身,洒然而去。
李赦遥遥相望,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有缘再见。他低头望着手中之物,神色变得复杂。
怔忪良久后,他方才转身回到船中,提笔在纸上写道:一切安好,勿念。当信鸽放出时,飞向的是金陵方向。
三年后,李赦迎娶了洛阳金家小姐金思钗为妻。而其弟李勘,在一年后,亦在四川成亲,当年便得一子,一生鲜少踏足中原。
福建等地要比江南热上许多,更别提此时已然入夏。
花无多自从杭州回到苏州,平日里多戴面纱,极少再戴面具了。临来福建前,宋子星主动提及让她戴上面具时,她颇不以为然。
宋子星言明,此去建安去见陈东耀,以她的容貌,必定惹来许多事非。未料花无多听后根本不在乎,还十分不屑地反驳道:“让他来啊,我就等他来。”
闻言,宋子星眉头紧皱。年前,花无多曾与陈东耀交过手,虽然当时她戴着面具,但以花无多独特的兵器和身份,很可能已然暴露……一想到陈东耀极可能觊觎她,宋子星心里就一阵不舒服。见宋子星反复提及戴面具一事,花无多终是答应了宋子星,戴上面具扮做他的近身护卫入了军营。
自从京城花无多大闹国舅爷刘修的婚礼后,天下间便对方家二女方若兮有各种版本的传闻,但无论哪个版本,方若兮貌若天仙、擅长易容术、曾就读南书书院、手使特殊兵器十指金环这几样却是不变的。想来,公子语等人的大嘴巴功不可没。
后来,宋子星带花无多回杭州,方若兮之美貌更是盛传江南,乃至天下。所以,陈东耀若因花无多的兵刃十指金环而猜测出花无多的真实身份亦是极为可能的一件事。
宋子星的担忧不无道理,陈东耀自与花无多交手未果后回到建安,便命人去调查在苏州与他交手的那个女子的身份背景,因那女子所用武器实在古怪。那武器竟能伤了他,颇令他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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