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反应过来,噌地一下脸就红了,期期艾艾地伸出手心。
花无多抓过他的手,写了两个字,“禽兽。”
徐清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神情甚是激动,一时喘息便有些重了。
花无多继续写道:“陈——东——耀。”由方才那人的声音及背影,花无多已经辨别出他是谁了。花无多向来记忆力好,尤其上次与陈东耀一战,更是将陈东耀的音容笑貌记得清楚透彻。虽有半年未见,花无多还是很轻易便从他的声音和背影认出了他来。
徐清脸上的颜色惨淡退去。
花无多继续在他手上写道,“你先走,我跟去。”
徐清骤然眼睛瞪得极大,忙拽了她的衣袖摇头再摇头,表示坚决不行。
花无多见他如此模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安毋躁,又在他手心继续写道,“不必担心。”
见陈东耀等人已走远了,花无多甩开徐清的拉扯,跃向自己拴马的地方。徐清哪肯轻易放她走,便也紧追着赶了过来,扯住她正欲解开缰绳的手,低声道:“你不能去,陈东耀不是普通人,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将军非要了我的脑袋不可!”
“我去去就会回来,不会有事,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回去。”花无多利落地解开缰绳,却被徐清抢了过去。“我不能让你一个……”徐清的话尚未说完,就听身后不远处一人冷冷道:“那就两个都别走了。”
花无多、徐清闻声蓦地转身望去,只见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三人三骑踱了出来,当前那人,不是别人,赫然是陈东耀。
他身材高大,目光阴戾地打量着花无多和徐清。
方才已走远的其余人也逐一出现在他们身后,显然是刚刚折返回来。
花无多目光闪了闪,扯着徐清向后退了几步,低声对徐清道:“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从他们手中逃脱,但如果有你在就变成一半,你赶紧跑,有多快就跑多快,不要拖我后腿。”
徐清一怔,他原本心里想着今日就算拼死也要护住她,可现下一听,竟是自己拖累了她。想到她武功高出自己许多,脱身或许不难,自己的确很可能帮不上忙还拖她后腿。虽然心中担忧,他也并不犹豫,当机立断扯过缰绳上马就跑,心想引走几人以便她能更好脱身。
对面之人见徐清欲跑,当即出来两骑随后追去,却不知为什么,两匹马刚跑过花无多不远处,便骤然嘶鸣,全部跪倒在了地上。马上二人武功不弱,就地侧翻,只受了些轻伤,再看那两匹倒地不起的马,前蹄已被齐齐割断,正吃痛地在地上嘶叫翻滚。这一切不过眨眼间发生,众人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割断了马腿,均惊疑不定地盯住花无多,只见她收拢手指在身侧,一丝亮色在指端若隐若现,不知是何物。
花无多瞥了眼已然跑远的徐清,神情越发泰然自若。
方才自马上掉落的二人此刻正一脸惊惧地望着花无多,二人面面相觑,同时想到此人方才出手若不是对马而是对人,他们现下已然没命了。二人虽有些惊惧,却仍拔出兵刃,正要冲上去与她厮杀,却在此刻听到陈东耀喝道:“退下!”
那二人闻声一怔,忙退回陈东耀马后站定。
陈东耀上下打量着花无多,只见她从容自若地自腰间拿出一个金色指环套在一根手指上,指环上有个细致的金链子可与腕上金环相扣,扣好一个,她便再拿出一个,如此反复,直到十根手指戴满了金环。修长的手指伸展开来,金银之色在她指端若隐若现,甚是璀璨夺目,陈东耀微微眯起了眼。
他想到了十指金环,想到了苏州雪中那一战,想到了方若兮,想到了面具后的绝色姿容,见她此刻收拢双拳凝望着自己,眼角眉梢带着挑衅的笑意,心中竟是一悸。
陈东耀道:“你就是方若兮?”
花无多道:“你就是陈东耀?”
陈东耀身后有人呵斥道:“大胆,小子敢直呼吾王名讳!找死!”那人言罢就要冲将上来,却被陈东耀抬手制止。
陈东耀眯了眯眼道:“你手上戴的可是十指金环?”
花无多眨了眨眼道:“你背上所背的可是兵器谱上排名第四的魄月刀?”
他微微扬起了嘴角,眸中的光亮更胜。
她站在斑驳的树影下,与上次见到时的模样大为不同,看服饰似是宋子星的近身护卫,看来她的易容术果然出神入化,如今扮作男子,若不是十指金环泄露了她的身份,他根本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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