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上方山玩,走过那座石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啊……噢……”的叫声。循声而去,发现用网子围住的篮球场大小的一块场地里,有好多美丽的孔雀。
我这是第二次看到真的孔雀。第一次是在河北的一个动物园,离得远,孔雀在角落里,脏兮兮的,像刚从滩涂上觅食回来的长尾巴土鸡。
这次我离得近,正值仲春,它们羽毛鲜亮,我还有长焦镜头。
拍过几次漂亮的小鸟,如翠鸟,那一抹天青色让人称奇。但身形这么大、从头到尾这么艳丽的鸟类,我还是第一次拍到,真惊叹自然界的神奇。
尾羽那么长,顶端用几种颜色绘制出一只眼睛,如彩虹一样缤纷,它开屏的时候,周围灿烂的春天都黯然失色了;背面也没有粗制滥造,我看到两侧各有一把诸葛亮的鹅毛扇。浑身不知有多少种颜色,被它和谐地搭配在一起。

别人告诉我,这些美丽到极致的大鸟都是雄孔雀。据说它们曾让晚年的达尔文长时间迷惑不解,这一身招摇的装扮既容易暴露自己,又让它们行动不便,按照适者生存的理论,它们早该被淘汰了。但在鸟类的世界,这好像是个普遍的规律,常见的还有公鸡和公鸳鸯,与人类的女为悦己者容恰恰相反,它们中的雄性更喜欢以美貌来吸引异性。世界真是奇妙。
园中也有雌孔雀,不多,大概是缺乏观赏性,从吸引游客的角度来说价值不大,只是为了照顾雄孔雀的情绪而已。但这似乎助长了雌孔雀的骄傲,春天到了,一园的雄孔雀纷纷亮开自己的尾羽,此起彼伏,长长的羽毛抖动起来沙沙作响。大鹌鹑一样的雌孔雀悠然踱步,对雄孔雀一身美丽的羽毛视而不见,它们可能因为自己是雌性且稀少,对异性爱搭不理。
还有一种大鸟也在园中,火鸡。相比于苗条的孔雀,它们胖乎乎的,就是大号的芦花肉鸡,走在园中谨小慎微,不声不响,大概是自惭形秽。端详它们羽毛的图案,细密而整齐,灰白黑相间,很雅致的安排;但脸面不禁看,红中有大块的白,像小丑的脸。它们被安排在这里,大概就是为了衬托孔雀的美貌。
顺着山道往上走一段路,旁边是一片杏树林,杏花开得正灿烂肆意。杏花耐看,不怕近观。花瓣白里透粉,是美人的脸,花蕊是鹅黄色,花托呈胭脂色,嫩绿的叶子刚露头,再被黑褐色的树干衬着,如工笔画一样,像有意绘就,真的是风景如画。
往坡下看去,都是杂树,开始换新叶了。而树下,是大片的二月兰,由白到蓝,似晴空的倒影。蒲公英不怕冷,贴着地面,也露出灿烂的笑脸。至于苦菜花、堇菜之类的小花到处都是,春风一吹,繁星一样闪烁。
这样看来,春天出门,随处都是艳遇,躲都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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