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我走到自己的远地
看看无法守住的辽阔一世
沙子啊 草啊
葱郁之后一切葱郁皆是荒芜
我一生的边缘上
陌生的炊烟四处飘起
更多年月我守在村里
一个人的村庄空空寂寂
人去了哪里 我关死所有的门
在每间房子点一盏油灯
我加满灯油 它们亮到哪一年算哪一年
反正 我再不去管它们
总觉得有一天会有人
走进那些空房子
依次地打开门
把亮着的油灯一盏盏吹灭
我坐在最后一间房子里
听开门的声音渐渐逼近
另外一天 又有一个人
走进荒野上漆黑的村子
打开每一扇门
把那些房间里的油灯一一点亮
那时我正在哪一条荒远的路上
蓦然回望 衣裳和帽子全都晒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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