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垂下双翅,穿黑衣的喜鹊把一块锈迹斑斑的阳光,在铁道线上搬过来,摆过去。
寂寞是有温度的。
地松鼠站在腐烂的桦树皮上,呼吸着返青泥土吹来的春风。日已西斜。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曾经的荣耀、狂热和失落。
凋败是注定的命运。从森林亲手把子女送给油锯那一刻开始。我没有凭吊的权利,我曾经是那么地喜欢在红松、白桦、落叶松、水曲柳堆积如山的楞垛上玩耍,目光无数次跟随列车的响笛呜呜地驶向远方。
放羊的父亲
说是荒废的林场,散碎的瓦砾间,还有生命的绿色探出头颅。说是板结的土地,贫血的坷垃里,还有犁铧的光芒蘸着露水。站在昨日的草场,率领一群为饥饿奔忙的羔羊。空旷的风吹落羊角上的秋天和你头上的草屑。
说是寂静的中午,天空却缓缓落下雨来。
河水开满银色的骨朵。阳光斜照着避雨的蛙声。白桦从啄木鸟的嘴中感到了一点点温暖。长翅膀的鱼在浪花上因孤单而显得完美。说是松树和杉树在孤独中自生自灭,说是季节变凉,像寂静里的回声。
带走所有你的羔羊,父亲!
生长的繁草,承担了命运的天空,倒伏的风中万物排队返回家中。洁身自好的云朵投下阴影,脚下的路光线减弱,你点灼烟卷,还有牧鞭,短促的吆喝。
黄昏尚远,一簇鲜蘑举起大地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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