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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阅读、翻译、研究需正本清源(上)一一以《温莎的快乐夫人》为中心

时间:  2026-01-17   阅读:    作者:  傅光明

  第三篇来自2021年1月22日《解放日报》发表的对法语文学翻译家许钧教授的访谈《文明的交流,从翻译出发》,其中说:“如果说翻译一部作品是译者与作者缔结一份合约,那么这份合约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尊重和忠诚。有了尊重,才可能有真正的理解;有了真正的理解,才可能导向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文化与文化之间的交流。常有人会问:忠于作者和忠于读者,两者是否矛盾?我个人认为没有矛盾。译者要展现原汁原味的内容,不能用任何形式的花哨语言去欺骗读者,必须有这种伦理的坚守才能达到翻译的目标……好的译者应该是个‘性格演员’,能够理解、靠近、适应不同的作品,还原不同的面孔,并在吃透原作的基础上,赋予一种独特性。”对此,我十分心仪,并自觉始终努力践行着以“注释+导读”的“傅译莎”,将“尊重和忠诚”奉献给莎翁,奉献给读者。这也是我新译之初衷。

  除此之外,另有两篇文字更让我树起信心。第一篇来自鲁迅1935年3月16日所写的《非有复译不可》(《且介亭杂文二集》):

  复译还不止是击退乱译而已,即使已有好译本,复译也还是必要的。曾有文言译本的,现在当改译白话,不必说了。即使先出的白话译本已很可观,但倘使后来的译者自己觉得可以译得更好,就不妨再来译一遍,无须客气,更不必管那些无聊的唠叨。取旧译的长处,再加上自己的新心得,这才会成功一种近于完全的定本。但因言语跟着时代的变化,将来还可以有新的复译本的,七八次何足为奇,何况中国其实也并没有译过七八次的作品。

  “复译”即重译或新译。鲁迅坚决主张,哪怕一部作品已有好几种译本,也必须容纳新译本。这眼界、胸襟多么阔达。

  第二篇来自2012年5月14日《中国新闻周刊》对法语翻译家郑克鲁先生的采访:“重译还是有必要的,因为语言是不断变化的……重译,我的标准是要超过前人,不然没有意义。”诚然,作为一名译者,重译,尤其重译文学经典,自当有志存高远之勇气、恒心和毅力。但能否“超过前人”,则须由读者和时间这两位最公正的批评家说了算。

  由此,可以切入正题。简言之,中国读者的莎士比亚接受史最早可上溯至19世纪末,那时莎士比亚的名字已传入中国。1902年,梁启超在《饮冰室诗话》中第一次将Shakespeare译成“莎士比亚”,从此莎翁有了在中文世界的固定大名,后世一直沿用。1921年,莎剧正式登陆中国,出版了田汉翻译的《哈孟雷特》(《哈姆雷特》)。1930年代,朱生豪、梁实秋两位后世公认的著名译者几乎同时开始莎剧翻译。1930年代是中国翻译莎士比亚的第一波高潮,也堪称最盛的一次。除朱、梁二位,曹未风、孙大雨、卞之琳、曹禺都在1930、40年代翻译过莎士比亚。后来,还有吴兴华、方平等对朱译本做过校译。一代又一代莎翁译者将不同的中文译本呈现给读者。在莎翁全集的翻译出版方面,梁实秋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以一己之力译完全部莎剧之人。1967年,梁译莎剧全集在台湾出版,三年后他又将莎士比亚三部诗集译竣,前后历时34年。此为“梁味儿莎”。21世纪以来,先后有两套新译莎翁全集问世:一是方平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河南教育出版社2000年;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年);二是辜正坤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6年)。

  但从读者阅读的广泛度及图书市场的占有率来看,朱生豪译本,即“朱味儿莎”,仍独领风骚,市面上冠以朱生豪译《莎士比亚全集》不少于20种。朱译早已进入公版,只要出版社想印,无需招呼,开机即可。不过,读者是否注意到,不久之前,有一特别标有“朱生豪之子认可推荐版”的《莎士比亚悲剧喜剧全集》出版,其宣推广告语为:“据世界书局1947年朱生豪原译本《莎士比亚戏剧集》精校精编精排,原汁原味,完整典藏……收录莎士比亚代表性的24部经典喜剧和悲剧。”此举意在表明,这个版本的“朱译莎”才是真正的“原味儿朱”。原来,拿我最早阅读的1984年第二次印刷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版的《莎士比亚全集》来说,并非“原味儿朱”,它是由多位莎学者校改过的译本。换言之,由阅读1980年代“人文社”莎翁全集接受莎士比亚的读者,读的并非“原味儿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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