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吴多多七嘴八舌地夸张称赞外加言词渗透甜言和蜜语时,公子琪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众人排山倒海般的阿谀谄媚,道:“喜鹊,扶小姐上车吧。”
“是,公子。”喜鹊道,喜鹊声音很柔,极为好听。
花无多看了一眼喜鹊,立刻会意此人可信,暗道:这下省事了,不用担心这个复杂的蝴蝶发式替身不会梳了。
这时的公子翌还在旁边咳个不停,似被刚刚的茶水呛得挺厉害。
花无多微微向众人施了一礼道:“各位哥哥,多多先行一步。”
这些公子赶忙闭嘴收起手中折扇,一个个人模人样风度翩翩地还了一礼。
马车已在门外备好,众目睽睽之下,喜鹊搀扶着吴多多登上了马车。上车之前,花无多看清赶车的正是杜小喜,心中安定了几分。
一路无话,自赶往凤舟赛。
花无多前脚刚走,公子巡等人就急急忙忙地拖着公子翌和公子琪跟了上去。
喜鹊虽名喜鹊却一点儿也不多话,坐入车中后,一路无声,花无多暗暗揣测喜鹊是何人,这才有心发觉,喜鹊身高和体态都和自己相似,心中便有了计量。
似乎没过多久,吱吱嘎嘎的车轮正唱得花无多昏昏欲睡,便听喜鹊道:“小姐,到了。”
花无多在喜鹊的帮助下拖着厚重的衣摆,下了车来。在喜鹊的引领下,提步向阁楼二楼而去。
阁楼下有两名护卫看守,这两名护卫花无多也认得,是公子翌来江陵八大护卫的其中两个。
看到身边都是熟悉之人,想来公子琪准备得还不错,花无多完全放心了,提步悠然走上阁楼。
可就在她和喜鹊刚刚进入阁楼回身关门之际,突然由内闪出一人,手法极快且悄无声息地点住了花无多的穴道,并同时点晕了喜鹊。花无多毫无防备,被那人一点即中,心中大惊,略微定神,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乌龟星!
猜不出他所为何来,为什么又会选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等她,此刻时间有限不宜拖延,花无多略微定了定心神,怒视着他,几个字从牙缝里蹦了出来,“你待如何?!”
宋子星悠然在厅内坐了下去,道:“我来是想给你讲个故事。”
此言一出顿时令花无多哭笑不得,不禁哼道:“谁有心情听你讲故事!”
宋子星不理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浅饮一口,自顾讲了起来,也不管那人爱不爱听,“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和爹爹去拜访一位远方的叔伯,爹爹和叔伯在书房商谈要事,我独自一人在花园里闲逛。叔伯的庭院很大,有些复杂,我无心乱走竟迷了路,一时无法返回又遇不到人带路。正在苦恼之际,忽听隔墙有女孩的笑声,我跃至墙上本想向她问路,却未料忽然听到了她的歌声……”宋子星讲到此处突然停住,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花无多,忽然长长叹息了一声,“唉……”
此刻的花无多目光已然大变,呼吸似在这一刻都要停止了,脑海一片混乱,竟隐隐有种窒息的感觉,完蛋了,真的完蛋了,原来他就是……小时候爬墙头偷看她荡秋千,而后无意中听到她的歌声被吓得从墙头上跌下去,很不幸的屁股硌在石头上,离开她家时听说仍然一瘸一拐的那个少年!
这么说,宋子星在小时候就见过她!
那么,宋子星此番提及,定然是已经知道……她是谁!
花无多看向宋子星的目光已由惊讶变成了惊吓!
竟然是他!
老天爷啊,天地这般大,为何长大了你还要我碰到他!
宋子星讲的确是自己的故事,不过当中颇含水分,当年他并不是因迷路才爬墙偷看小方若兮的,而且之所以摔得那么狼狈,原因也不是那么简单。
但花无多哪里知道,就在宋子星讲这个故事的同时,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已泄露了太多,毕竟这是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阴影,此刻又被一个熟悉之人当面揭穿,心中起伏不定一时难以控制也在所难免。
虽然已极力控制,却还是泄露了太多。此刻看着宋子星既可恨又可憎的样子,她已无话好说,暗道既然如此,便将心一横,道:“休要废话,你待如何?”
宋子星淡淡一笑,道:“果然是你。”
闻言,花无多双眉一挑,不承认却也不否认,但看在宋子星眼里却已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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