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既然唐夜只把她当做丫环,应不会过于重视,总有机会也说不定;也有人道,无论当丫环一事是真是假,若果真方若兮在唐夜身边,那说明唐夜和方若兮之间必有牵扯,而这种牵扯或许是二人之间有情愫;还有人道,唐夜如果真让方若兮做了自己的丫环,可能是想报复当初方若兮逃婚之举,以此折辱方家。可即便如此,唐夜会将方若兮留在自己身边,甭管是当丫环还是什么,以唐夜为人,此事就不会那么简单。纷纷杂杂的猜测终究没有定论,想要知道答案恐怕还得亲自来洛阳才能知道,无论方若兮代表的这潭水有多深,来一的人却决然不会少。
李、方两家大喜之事本可谓天下大事之一,可这大喜之日却恰好在全国三年才一次的大考之前十日。这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赶考的公子们来说,却有些紧了。按道理,应试的公子们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可出乎意料的是,近日,四面八方赶来洛阳贺喜的年轻公子意外的多。青年才俊们一朝齐聚洛阳,倒显得洛阳城一夕之间更像是即将秋闱大考的京城了。
洛阳的姑娘们这几日明显感觉到外地来的俊俏公子多了,便是洛阳的妓院生意也比以前更胜几分。

尤其是青麟客栈,早先还空现已客满。
西院的唐夜极少出门,外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便是收了许多银子的客栈小二也头疼不已,想不清楚,西院明明只住了一个丫环的,怎么出来时一天一个都长得不一样呢,这都什么时候进去的……
难怪那日姐姐不认她,难怪……花无多出了行波酒楼后走在大街上兀自冥想。
而今她受制于人,若牵连家人,她又当如何?不知道唐夜究竟要的是什么,又是否真的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很多的不明掺杂在一起纠结不休。花无多想不明白,不禁一跺脚,暗道:不想了,解了毒千方百计也要跑。
一抬头,正欲看自己走到哪儿了,她便见人来人往的大街,距自己不远处有一个锦衣公子,金冠束发,阳光下流光溢彩、贵气逼人,端的惹人注目。花无多自然也注意到了,待看清那人,不禁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人不放,那人似也有所察觉,目光穿过人群看了过来。
人来人往的大街,二人的目光相遇,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也无法阻断。
疑惑、凝视、惊喜。锦衣公子终是会心一笑,这一笑如海棠花开,冷冽惊艳,原本冷漠疏离的目光,因看到女子而泛起了阵阵涟漪,有惊喜、有期盼还有更多说不清的纷杂情绪。
花无多喜不自胜,喃喃吐出一字:“修。”
阳光明媚,偶有白云,高山流水间伫立着两个人。
左侧少年锦衣华服,脊背挺拔,金冠束发,嘴角的刚毅略带几分傲气,但只要目光一遇身边少女,似水柔情瞬间染遍唇角眉梢。
少女云髻飘逸,时而大笑,时而手舞足蹈指着这山这水,笑的时候还欢喜得意洋洋地摇几下头,少年每见她笑一下,眼角眉梢就多弯下几分。
少女讲得忘形时,少年轻轻地靠了过去,与其相依而立。
这山,这水,这人,若能隽永,或是永恒。
远处,随公子刘修同来的数名随从和书童刘顺远远跟在后面望着前方二人。
刘顺心中虽奇怪这女子是谁,但见公子如此高兴,便也只能将疑问埋在心底,只道此女子想是公子故友。但见背影觉有几分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这女子面貌平常,他的确没什么印象。公子已许久没这般高兴了,尤其临行前进宫见过皇后之后就更加郁郁不乐,回来酩酊大醉一宿,痛苦挣扎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醒来后,公子突然说要来洛阳,他们这才急匆匆地上路。一路疾行,终于赶在洛阳李家大公子与金陵方家大小姐喜事前两日到了这洛阳城,贺礼已在数日前送入李府,他们今早才进的洛阳,未料公子却路遇故人。公子一路郁郁不乐,似有满腹心事,眉都未曾展过,而今这般神情,虽隔得远,但他多年跟在公子身边自有感触,这女子到底是何人?刘顺远远望着,越发奇怪起来。
花无多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好似已有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一般,得知此番前来洛阳不只刘修,吴翌、吴琪也已到了洛阳,不禁越发兴高采烈。只是其他书院的同窗却因要准备三年一次的文、武科考被季夫子扣住而未能一同前来,不禁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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