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多忙道:“让将军见笑了,我并不是宋子星麾下的将军吴多,只是不巧同龄同名而已。”
她现下面貌与当初在宋子星身边时已然不同,所以也没人质疑。
一次战场上,两军混战,吴翌杀红了眼,误冲入乱军中,刘景望见,立刻指挥数百人团团将他围困住。所有人眼见吴翌危急却都冲不过去,正着急间,便见一人凭空飞来,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吴翌身边,挥舞手中长枪,衣袖翻飞,隐隐似有千万条银丝亦顺势盘旋,令人眼花缭乱,竟将所有围着吴翌的人一气斩杀。那股凌厉迫人的气势,令在场所有将士震惊,包括围住吴翌的士兵与在场的飞将军刘景。刘景一怔间没有及时指挥士兵紧追而上,花无多便解了吴翌被围之困。
至此,长平破,刘景退守东郡。
事后,花无多为吴翌包扎伤口,吴翌道:“谢谢你,无多。”
她一怔,淡淡笑道:“好像你每次遇到危险时,我总是会下意识地挡在你面前,莫不是保镖当上了瘾?还是我傻了……”
他目光如水,却听她用极淡的口吻继续说道:“我这次杀了这么多人,不知死后会不会下地狱。但是为了你,我不后悔。”
吴翌一怔,道:“你是傻了。”
她错愕地看向吴翌,而后,一拍桌案,拂袖而去。
他却一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发呆。不知过了多久,待他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伤口,竟被包成了个蝴蝶结,不禁苦笑,可苦中不知不觉还带了丝他有些排斥又不舍得的甜意。
因为她救了吴翌,立下战功,理所当然被提拔为吴翌的近身参将,专司吴翌也只听命于他。她虽是新来的,又年轻,可但凡见到她于乱军中救吴翌那一幕的人,无人不心服。
吴多之名再次名扬天下,有人疑惑她与打败陈东耀的是同一个人,但后来有人证实,不是一个人,因为长得不一样,而且一个使矛一个使长枪。世人为了区分,便因二人侍主不同而分别叫宋吴多及吴多。
花无多留在吴翌身边,不仅反应机智勇敢,而且为人和善,见到谁都是恭恭敬敬笑眯眯的。众将士见她小小年纪,武功不错还为人和善尊敬长辈,甚得军中将士们喜爱称赞,甚至许多年轻士兵都喜欢与她亲近,有什么苦处也找她倾诉。只不过每次都被杜小喜黑着一张脸将那些将士赶走。而花无多却与众将士说说笑笑从无拘束。一时间,花无多在吴翌的军中人缘极好。
甚至有一次,大将军胡为中还当众拍着花无多的肩膀赞许道:“吴多,你武功高强,临阵机智,甚得成王信任,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花无多心虚地点着头,瞄了一眼面色如常,望着她似笑非笑的吴翌,又看了一眼一旁站着嘴角略有抽搐的公子争。她一个劲地用傻笑蒙混过去,暗叹,将军,你实在是看错了,我的前途永远限着量啊。
澈王刘修的大军与吴琪对峙已有一年。偶有战事,却无大仗。
而成王吴翌与飞将军刘景更是周旋已久,前些时日,又逢匈奴犯境,西京侯便调派了老将军霍威之子霍鹰与匈奴周旋,战事颇紧。
天下一时成诸侯割据状态,北有西京侯、成王与梁王之兵,中有刘皇后、晋王之守,南有江南宋家表面逢迎暗中虎视。
这半年来,天下虽常有战事,却无大的变动。唯澈王刘修率军平定了东边诸侯之乱,在朝中势力如日中天,手握重兵,也最得皇后器重和信任。
近几个月,南方宋家十分低调,少有战事。天下人猜测宋家是在暗藏实力坐山观虎,并借机休养生息整合兵力,所以近日来十分安定。甚至与宋家比邻驻守的刘谨都没能探到宋子星的半点儿消息,就在他有意试探以小股步兵攻打宣城时,守城迎战的也只是将军徐振。
徐振自被宋子星收服,甚得宋子星重用,徐振本就是一名悍将,当初镇守广东,刘谨便讨不得半分便宜,而今再次对阵,刘谨亦没能讨到好处。再说刘谨本意只在试探,又适逢冬季粮草不济,试探了几次后,未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直至春天。
春暖花开时,刘谨方才得知宋子星之所以未亲自来征战,竟是因其父宋晨病重,宋子星一直留在杭州城照顾父亲,而宋晨并未挨过这个冬天,便病故了。至此,宋子星扛下了整个宋家的家业,成为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手握三十万重兵,稳坐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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