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此诗作于2009年11月初，按时节正好是深秋。高烈，小学同学，与我有着深厚的友情，她气质高贵、品学卓然，是位极优秀的女子。作此诗时，高烈正就读于大连。

　　历历前欢犹在昨，而今消息两难通。

　　遥怜关外纷纷雪，堪恨萧然瑟瑟风。

　　一室卑微心欲碎，十年坎壈泪成空。

　　何秋可得苦雨夜，醉诉佳人襟抱中?

　　自释

　　历历前欢犹在昨，而今消息两难通——高烈啊，我与你一起读书时的快乐事，在我记忆中还清清楚楚，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可如今，我们之间却是消息两不相通啊!“历历”，一一分明，清清楚楚;“前欢”，以前的欢乐、快活，指我与高烈同班读书时发生的乐事。“而今”，如今。“消息两难通”，也就是你的消息我不通，我的情况你不知，当然“两”字也有两地的意思。这两句今昔对比，流露出了深深的感慨。

　　遥怜关外纷纷雪，堪恨萧然瑟瑟风——我在家中，遥遥喜爱关外那纷飞着的大雪;却恼恨我们萧山这儿寒瑟瑟的秋风。“关外”，指山海关以东或嘉峪关以西的一带地区，这里主要指高烈所在的大连。“萧然”，萧山有萧然山，指萧山地区。这两句写景，但“遥怜”、“堪恨”这两个着有感情色彩的词，使景中有了更深的内涵。即“遥怜”句其实是在关怀和羡慕高烈，“堪恨”句则隐隐流露了自己的苦闷之情。

　　一室卑微心欲碎，十年坎壈泪成空——长年卑微的困在一间居室里，这真叫我的心都痛苦得快要碎了;十年来，我经受着沉重的挫折，眼中的泪水都已经流尽了。“心碎”，也就是极度痛苦之意;“坎壈”，坎坷、困顿，深受挫折的意思。这两句直吐苦情。“心欲碎”、“泪成空”，道出了内心的极度痛苦，也反映了所受挫折的沉重性。

　　何秋可得苦雨夜，醉诉佳人襟抱中——不知在哪个秋天里，能得到这样一个苦雨连绵的夜晚，让我喝个酩酊大醉，然后投入你的怀抱里，倾诉出我内心的委屈压抑。“何秋”，哪一个秋天;“苦雨”，连绵不停的雨，一般多指秋雨。“佳人”，美人，指代高烈;“襟抱”，即怀抱、胸前。“秋天”有衰飒、荒凉感;“苦雨”，给人抑郁压抑感;“夜”，静谧，幽冷——这三种意象，显然很贴切我的心境。在这样一个氛围下，投入美人怀中醉诉，情形让人神往。“醉诉”句化用了杜甫《曲江对雨》“烂醉佳人锦瑟旁”一句。

　　自评

　　此诗在声律上较有特色。诗中尤多叠韵词，“前欢”、“一室”、“卑微”、“坎壈”、“苦雨”，几乎是连绵而下，结合叠词“历历”、“纷纷”、“瑟瑟”及双声词“消息”，这使得整首诗(尤其是前半首)的韵律和谐婉转。下半首中“一室”、“卑微”、“欲碎”、“苦雨”、“醉诉”等词在音调上都很低抑，读来仿佛真如人在哭泣诉说，这显出了音律与诗意的紧密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