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聚的盛宴上,人们似乎格外精神焕发,那种压抑许久的淋漓快感在肚肠填满的时刻,迅速得到了源于灵魂最深层的愉悦与满足,他们的本能仿佛告诉说“当肚子美满的时候,一切都美满了”(梁实秋语)。
倘若坚守着如此之信念,则理所当然地体现在神采飞扬、笑靥如花的红润面庞上。那舒展的眉宇,那跳跃的睫毛,那发光的鼻梁,那蠕动有致的双唇,那宛如潮水忽起忽落的两颊以及那时揩时现的热珠,无不书写着生活美好、妙不可言。
就一口好菜,喝一口好汤,大可尽情地啜唇作响无须顾及他人颜色,这无疑是快意人生的至纯境界。于是,觥筹交错间,诠释着脉脉欣赏;竹箸舞动处,传递着声声祝福。往日的谦虚谨慎或三思而行一律抛向九霄云外,曾经的误解或不悦则随着“一切都在酒中”的话语完全丢到爪哇国里。
酒过三巡。许是醉意朦胧,许是酒精壮心,抑或别有原因,筵席上的人们,大多剥下稍显矜持的面具:彼此交锋不乏善意攻击,相互对垒难免友好戏弄。在颇具杀伤力的阵阵笑浪声中结束了上一幕,又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酝酿起新的一轮精彩,大有“好事者闹洞房三天不论大小”之势。
你不能不由衷慨叹:只有在这种“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时空背景下,人类的机智或狡黠、宽容或率真,才能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来。这里没有森严等级,没有官场客套,没有眉头紧锁,没有脸色凝重,没有心事浩淼,没有嫉妒,没有陷阱,只有莞尔一笑,开怀畅笑,放胆狂笑,也许还有些许苦笑甚至一脸坏笑。反正有笑就行,毕竟笑比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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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足,饭已饱。食客们的劲头正健,兴致正浓。敞开胃口,放松心情,给自己的灵魂一路绿灯。
接下来的该是精神上的追逐和心灵上的驰骋。歌台前,一张张历经沧桑或正值青春的笑脸,抒发着万丈豪情、凌云壮志;舞池上,有点笨拙、拘束的脚步,照样张扬着不羁的个性。歌声算不得优美,舞步称不上潇洒,但依然玩得忘乎所以。那种原始状态下的惬意写在脸上、美在心头。人们既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角色的瞬间转换并不妨碍为参与者鼓掌、喝彩、加油、助威。
渐至夜半,歌舞甚酣。灯火已阑珊,意兴犹未尽。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即使情意绵绵,相聚总有分手的时刻。走出包间,来到门外,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寥寥。带着朦胧地醉意,说着一些已被酒气打湿的话语,彼此搀扶着前行,慢慢寻找着回家的路。
依依惜别时,挥手相别间,不由得生发顿悟:好一个饕餮之夜!������Դ��ܰ�ľӣ�www.xinwenju.com��ԭ����ַ��undefi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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