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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船如翻飞的纸片

时间:  2026-09-25   阅读:    作者:  陈草旭变

  “风生白下千林暗,雾塞苍天百卉殚”。其练字用意,是鲁迅先生赠友人诗中最佳之一,即使在秋温光亮的凉台上,读及此句仍觉索然。而眼下的这幅画呢?静止的暗淡的背景,一部交响曲激昂的蓬勃的向前进行,静动相依,那缆绳、船梯、甲板与底舱。波浪如瀑,一排紧一排的冲打着船舷,不断扑上甲板,击中脸颊和身躯,舟船如叶,在树梢般的潮头上雾飘。

  琼浆玉液的大海,西天满目红火,庞大的暮霭中,云阵如巨树高山,双帆双桅杆的木船,在图画中漂移,摇动颠簸着航行,在一片血肉横飞的夕晖中航行。站在桅杆上下望,航船溅起的万千飞沫浪花,大抹大抹像飞驰的流云,在海蓝的天空上运行。航线是笔直的吗?也许是在弧形的航线上奔赴。潜伏着难以表述清晰的神秘,浩瀚无界般铺覆在星球的的表里,因转动因万有的引力,因那美丽月球的妖冶,而风一般飘扬,波浪滔天,帆船如翻飞的纸片。

  瞩目高天之上的乌云,滚涌着舒卷着向南运动,那大朵大朵的云顶,可有仙人谈天,可有妖孽阴谋?还有承载着无数隐私的灵魂,结队窥视着隔世的仇人?反顾大地,水渍遍目,路沿上的幼树南倾,个别歪曲甚而撼顿,让人不禁悲从中来,悔然叹息。偌大的年龄,高贵的情怀,还要受到暴力的侵袭,何以有缘?谈及奥妙的宇宙。终于在羞耻中,学到清醒和冷静,自洁和自律,抑制自己在凝滞的途中,激活潜在的元素,化为溪流,向前涌动;化为飞云,在大地之上遨游。这是谁的一幅油画。

  土豆与荆棘鸟

  不仅是凡高的名画,《吃土豆的人》感动我,那昏暗的灯光,贫窘的家人,那辛劳的生存状态,那依稀的尊严生活;不仅是被一只鸟儿感动,它的嘶鸣与啁啾,它猿啼一般的神秘歌喉,以娇小的美丽身躯,傲然扑向最长最尖的荆棘,流血夕阳里,这生命以杀死自己的力量,闪烁在我们的内心世界,瞬间闪亮。而是因为我的学生,一个孩子,以及他的父母,就在我的办公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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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孩子的母亲,她不是拿出,而仿佛是举起钞票,这一学期孩子住宿的费用,悲哀的目光注视着我,低声解释迟来交纳的缘由,让我不由同情。却又矛盾着,她什么女人之心,母亲之困?无法表达,只能耐心把教育理念讲于她。这乡村可怜的母亲,我会鼓励她几乎辍学的儿子:孩子你要努力,做个有志气的人,不负爹娘的辛劳与恩惠。

  我还会有何力量可以相帮?把关注给孩子们,把我的才思书写成文,给天下的良善之人。我还能给你些什么呢?平凡的母亲,这样嗫嚅的姿势,黧黑皱纹的面孔,悲哀怯弱的眼神,也会打动我,想起鲁迅先生的“小我”的发觉,也催我自新,催我自律,催我奋进。“每年忧黎民,复觉肠内热”;“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貌虽瘦,必肥天下。

  那父亲并不知道我的心想,也是嗫嚅着,撕开盒纸,递过来一根烟,我感谢着制止:“不会抽烟,谢谢”。只能把我的同情,换作了笑脸,真诚的面对。我坐下来,数一数,乌云之下的大地,行走生活着多少这样的母亲和父亲。时代的背面,我默默的在角落里,打量着所有的父母,所有的乡亲国人,无奈烟起,不由徘徊,看到杜甫,想到总理,看到他们的眼泪,他们凝神远眺那动情的沟沟壑壑,山山水水,终要化雨遍落,泽及时代,抚慰众生。

  晨曦之去,迅捷如电

  旭日东升,阳光洒满凉台,中午却复回阴雨,不觉乱了人的安宁,渐渐心伤,仿佛哀疾,做梦一样的生活噩梦,一般的遭遇,怎么可以舒身而起,回到平静里?何时拽住长风的巨尾,腾空在天,微笑人间?不要进来,这电路板线路一般的思绪,因为那触电可以遍及整个系统,越过各个仪器元件,变化着飞速的前进,如此顺畅而又如此复杂,类似人世,恍如历史。

  然而,从早到晚,快如眨眼。晚上匆匆骑车回家,又有同学相约吃饭,儿子不让出门,泪水滴落以劝阻,只好劝说礼貌之类的话,一块儿去那家饭店,见见就行。返回的时候,电视剧只进行到了第二集,可以坐下来,延续昨天平稳的生活。便看编剧、导演、主角,怎样塑造人物,如何讲述事件,怎样乍然而起,阴谋诡计,险象环生。

  期间虽然想到同学们,仍在饭店饮酒聊天,也想起回到北京的弟弟,仍为后代和亲人,勤谨辛劳,但那是一种回家的满足。此时儿子过来,卫生间洗过之后,问我一边电视一边的记录,所写的是否也是故事,我随便回答。外面的夜晚之间,此客厅的银屏剧情之外,会是怎样真实的世界,有多少肮脏的美妙的人事,也在翻卷流动,有多少的旷世的事业,正潜伏进行?人生早晚,电流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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