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最近有人在嘀嘀咕咕,你知道吗?”杨总问我。
“不知道。都嘀咕什么?”
“嘀咕两件事。一是说将5000万元的附加佣金全部充入责任准备金,也不想个办法给大家发点,老板不关心职工生活。二是说两个副总没参加房改,可见早有在温泉公园对面再建宿舍的打算,为什么不给住房面积也没达到标准的科、处长们早通个气,让他们也沾沾光。”杨总讲话时脸有愠色,显然有些生气。
这也难怪,这两件事纯属不负责任的自由主义瞎嘀咕,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违背相关文件精神。5000万元的附加佣金充入责任准备金,这是上级指示,好违抗的麽?附加佣金的使用,文件有规定,它既不能用来给职工搞福利,也不能挪作他用,更不是小金库。叫领导想办法,难道让总经理室执意去闯红灯,碰高压线不成。
说到两个副总没参加房改,这是因为他们现住房并未达到其可以享受的面积,买不买现住房,这是每个人的自由。至于要去温泉公园那边再建新宿舍的事,是总经理室后来才决定的。当时谁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凭个人猜象,瞎推论“可见早有在温泉公园对面再建宿舍的打算呢?”又怎么能够责怪总经理室“不早通气呢?”

“机关有的人就是爱议论,讲话不负责任,还动不动自称是代表群众意见。”杨总激动地站起身来习惯地侧着头对我说。
“群众意见也得甄别,不见得都是对的。”我对杨总说。
“是哦!有些好意见应当采纳。而有些意见捕风捉影,不负责任,甚至是牢骚怪话,应当批评教育。下次开大会,我得好好讲一讲。”杨总是非分明,我很赞同他的想法,是得批评,是得教育,是得想办法制止机关里那些不负责任的自由主义言行。
记得我那个部队有个流传已久的故事。
说是某连队,有一天杀了猪,正巧连长的爱人带着孩子,从大老远的山东来部队探亲,炊事班就把猪肝“招待”了连长一家。有的战士对这事有意见,便私下嘀咕,说连长“多吃多占”,这话不几天就传到连长耳朵里,这位山东大汉生气了,他立即召集全连列队训话。
“今天,问大伙儿几个问题,你们必须回答俺。”
“一个连几个连长?”战士们感到连长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人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我再问一遍,你们必须回答,一个连几个连长?”后半句连长提高嗓门问大家。
“一个连长。”战士齐声答道。
“好。再问你们,一头猪有几副猪肝?”
“一副猪肝。”
“一个连长吃一付猪肝,你们有什么意见?”连长的这一问,没有一个战士回答,却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这时,连长缓和了语气而且动情地说:“同志们,我刚才很生气,不是连长这么贪吃,我并不爱吃猪肝,也不是我不民主,听不进意见。大家想想,那一回干部战士家属来队,如果碰上杀猪,连队不是这样招待,炊事班只是照例行事而已,为什么就有人偏要把这说成是连长多吃多占呢?本来我不想吭声,但那样就会使嚼舌头的人越嚼越起劲,不及时予以制止就会坏了我们连队的思想作风。”
也许有人觉得这位连长冲动了些,但我欣赏他的是非分明和在自由主义面前表现出来的耿直敢说、敢于作为。换个人也许就装着没有听见,不作任何反应,但如果那样做,就是听任自由主义发展,不利于连队思想作风建设。
当领导的当然要有民主作风,但不能鼓励下属滥用民主权利,要敢于批评、制止自由主义瞎议论。当领导的当然要认真倾听群众意见,但群众意见并不总对,又不能当群众的尾巴。不是什么意见都应当采纳,那些错误的意见,把个别人的不正确意见,包装成群众的意见,不仅不该采纳,还应当进行批评教育。

认真分析,择善而从,区别对待,批评错误,正确引导,这才是一个领导者对待群众意见的正确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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